释迦牟尼的故事1
专栏:佛教故事经传
发布日期:2018-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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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当斯.贝克夫人 
  第一章王子诞生 
  我听到过这样一个故事。 
  那还是大约2500年前的时候,春天来到了天竺北部一个叫迦毗罗的小城,这儿变得花团锦簇,生机勃勃,这样美妙的春光,在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给人类带来无限活力的阳光,从湿润的泥土,从繁茂的枝叶和怒发的花朵上吮吸出各种芬芳的气味,又喷吐给这个世界,使阵阵微风中弥漫着纯净的香雾,风愉快地吹着,高兴得像偎在情人怀中的新娘。 
  坐落花流水喜马拉雅山脚下的迦毗罗城,是迦毗罗卫国的首府。在这个庄严而神圣的地方,佛陀诞生并非偶然。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喜马拉雅山峰,连绵起伏,直刺苍穹,它使人们神随意往,跟着它不断地上升,上升,直到你的心融化到梵天。 
  据说,那绝顶上就是诸神居住的地方。万神之主因陀罗从那里赶着他的云朵在仙气中放牧,那云朵随着太阳的光芒,月亮的银辉和繁星织就的锦绣而变幻着它们的形状,色彩是那样的绚烂迷人。风神婆逾站在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山巅,或带着雷鸣电闪呼啸,或奏出细细动人的乐曲。太阳苏利耶,催赶着他那金色的战马,离开低低的地平线直奔顶峰,然后又转向西方,湮没有静谧的崇山峻岭。月亮旃陀罗从巍峨的山脉之端徐徐升起,又悄悄地奔向深蓝色的夜空,消失业率那神秘的王国之中。蓊蓊郁郁的松林给山腰披上了盛装,为百川之源罩上了面纱,这一切似乎也受到了内在神灵的支配。卢醯腻河以轻捷的步伐从山巅涌出,有时她在石砾间跳跃,进溅的水花犹如散落的金刚石;有时她在深潭中歇脚,沉思片刻,倒映出岸边的蕨草和鲜花——难道她不正像生育她的那银装素裹的山峰一样宛如一个纯净无暇的舞蹈家吗?因此,我们就这么说吧,这个小小的城市被笼罩在天国的气氛之中,天竺天堂的大门就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四大天王就是这座城市的监护者,因而城市中充满了和平景象。 
  释迦部落居住的迦毗罗城和它的周围是伟大的拘萨罗王国的一部。拘萨罗王国的疆域辽阔,在迦毗罗以南一百英里处巨大的贝拿勒斯城是王国的圣城之一。王国的首都萨婆底城隐伏于尼泊尔云海翻腾的群山中。它的东南方是摩揭陀王国。只有伟大的神祗们才知道统治天竺的王杖将降临在这些王国中的哪一个。 
  和平恬静的迦毗罗城,人们叫它红土城,居住在这里的释迦部落是强大、高尚、尊贵的民族——雅利安人。就是他们,穿过山口进入印度,打败了这里深肤色的本地人。那些战败者在他们面前,就像黑夜的薄幕见到黎明的光线那样仓惶逃窜;这些没有法律,不信神明的深肤色土着人被剥夺了一切,从而皮肤白皙的尊贵民族进驻到这里,把这块土地变成他们的家园,同时带来了他们所信奉的天神和地神。他们献祭,并在仪式上诵读经文;他们供奉出奶牛、五谷、酥油以及神明们所喜爱的一切佳肴。他们在国王首图驮那的统领之下过着和平富裕的日子。 
  这座城市坐落于熠熠发光的卢醯腻河河岸,它是一座充满正气的城市。这里既没有赤贫,也少有盛气凌人指手划脚的富人。由于生活方式简单,所以每个人都算是丰衣足食了。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都扫得干干净净,并撒上了水;彼彼皆是的公园和花坛,是这里人们避暑园地。那些金肤色的儿童在河边嬉戏,吃着用大蕉叶裹着的白米食物,喝着从奶牛身上挤出的奶水,长得又胖又壮。 
  迦毗罗人不是为了物质享受而生活。那些心不在尘世,灵魂像攀援能手越过云端向闪亮的星辰乞求保佑的流浪者们,从远处的大森林也来到这里。大森林是隐士和他们的家眷与神祗们和平相处的地方,也是那些在荒凉野地谋求脱离尘世生活的人们的居处。这些流浪者从那里带来了隐士们和他们自己的幻想、揣测以及结论,于是,天竺的王公们便在城中建起了一座杉木大厅,在那里与流浪者们争辨、讨论。平民百姓也可以坐在那里洗耳恭听,或者喝彩,或者咒骂。这座城里的居民不分高雅或平庸,尊贵或卑浅,每个人都把听讨论神灵的问题放在集市中惯闻的插科打诨之上,大家都巴不得知道这样的对话,而且这里人人都畅所欲言,因为雅利安人是自由的民族。他们从北方到这里,不仅带来了大胆无畏,同时还带来了敢于冒险的传统。 
  城里人从这些流浪者身上了解了许多东西。如果说部民们是自由的话,那么这些流浪者更自由。对世俗家庭生活的思恋或对财富的追求与他们毫不相关。如果有人夺走他所有的财产——褴褛的长袍和讨饭的大钵——他也会神秘地笑着,好像自己仍有一个既偷不走,也毁不掉的宝贝那样,非常满足地离去。雨季的三个月里,他们总是停下来借宿,发表一些议论或者倾听市民们的谈话。只要你给他们聊以为生的一点点食物,这些人就会心满意足地走开。当雨过天晴,太阳又出现在天空的时候,他们就像候鸟一样,沿着自己神秘的道路向别处迁徒了。有时,城里会走来一个流浪者——他完全觉察不到周围的人,而沉醉在三昧之中。人们心里怀着无言妒嫉围着他,因为他在此刻的入定中看到了难以言传的东西。过一会儿,这个流浪者就会不顾风吹日晒,或雨雪交加,孤独地,急匆匆地向着寒光闪耀的山峦走去,从此不再复返。 
  这时,神火也会引来一些飞蛾,使它们在火的周围盘旋,直到眼花缭乱,在明亮的光焰中醉倒,耗尽自己而化作一点点光亮。 
  然而迦毗罗城的居民并不总是夸夸其谈地议论世外神灵,王公们还建造了一个议事大厅。这是为了城中各区的居民——农民也好,工匠也好——到这里聚会一堂,各诉其衷。大厅里交谈的内容有播种、收割、养牛和拘萨罗人(包括迦毗罗城的居民)的日常活动;此外对黝黑皮肤的土着人的征服(在这些人眼里,迦毗罗城的居民就好像黑色大海中璀璨的明珠)、摩揭陀国王的野心、商贾们的贸易活动等其他一些事情,也是人们所关心的。但是随着婆罗门在这里,以贡奉梵王乞求安宁的名义,征收的各种贡品、祭性日益增多,再加上繁杂而琐碎的礼仪,使得人们渐渐都不再来了。虽然他们暗中不满,但谁也不敢吭一声,连白皮肤的雅利安人也莫能例外。 
  迦毗罗的妇女也是自由民的妻子和母亲。她们不蒙面纱,除非是在被人大胆注视时,出于羞涩才把自己的容颜遮住。她们和自己的丈夫同欢乐,共忧愁,只是高贵的妇人才总是表现出一种不以为然的样子。如果说她们在神灵面前的态度比男人们更加虔诚驯顺,在婆罗门脚边放下的贡品更加值钱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说全世界的女人都不过如此。 
  这个快乐的迦毗罗民族的领袖首图驮那,或称净饭王(意思是纯净的稻米),不仅和他的先辈们一样,有多得四处淌溢的稻米,同时他的心也纯洁得像一颗有生命的珍珠。首图驮那办事认真严肃,待人和善;他有无数的牛和象,但从不因富贵而盛气凌人;他热衷慈善事业,施舍济贫,崇敬婆罗门和苦行者;他按照古代虔诚者所用的步伐行走;他经常凝神注视着那令人肃然起敬的,接连人间与神祗们的群山,思考着自己的问题。首图驮那娶了两个妻子,年龄大的一个叫摩耶是他最宠爱的;年龄小的一个叫波阇波提。摩那还没有儿子来继承他的王位,这件事使他万分忧虑。他担心死后没有人来祭奠自己和伟大先辈们的灵魂,尽管女儿的娇柔使他得到甜密和欣慰,但她们是不能做这件事情的。 
  有一天净饭王和妻子坐在卢醯腻河边的乐苑里,聆听融雪后涨满的河水从高山上跳跃着流下吟出的歌声时,他向她们讲出了自己的心事。王后摩那耶坐在丈夫脚边一个镶着金缕的绸垫上,她美丽面容就像在淡淡的月光中闪烁的星星,明亮而遥远,又仿佛遮上了一层用梦幻和希望织就的面纱,奇妙而朦胧。波阇波提也坐在这里,她冰肌玉骨,举止温柔。虽然仅仅如此,但也足够了。他们俩不仅是嫡亲,而且在心灵上也如同姐妹。 
  不一会儿,净饭王抚摸着摩耶的头,细声细语地开口了:“我的王后,你在梦想什么?” 
  摩耶看着嫩竹丛旁边站着母鹿和毛葺葺的小鹿投在地上的绿色的影子,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波阇波提的手回答说:“我在想生儿育女。我已经知道了许多许多美好的事情,但其中最最重要的是,我的主人如果没有一个儿子偎在他的怀里,他的心是不会平静的。假如我天生不育,那么但愿我心爱的妹妹,我的波阇波提,会给我们的丈夫带来这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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