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传佛教修行的次第8
专栏:藏传佛教的修行次第
发布日期:2018-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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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传佛教修行的次第9


佛教的禅定也是超越的禅定

  接下来就是让心在禅定中变得更寂静,让那些粗大、杂乱的念头慢慢慢慢消逝,往外的心慢慢慢慢内收,回归到一个最基本的内心的状态。这个过程就叫做禅定。

     根据禅定的程度不同又有“四禅八定”之分。最后会达到什么层面呢?释迦牟尼传记讲释迦牟尼出家后,在尼连河边苦修了六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到了世俗禅定的最高层次。

     这部分的禅定,是外道和佛教都有的禅定修法。再往上就是佛教独有的了。刚才我们说,佛教的戒律是超越的戒律。同样在这儿,佛教的禅定也是超越的禅定。因为其他宗教的禅定无论怎么修,最多也只能转生到无色的天堂里。但是佛教的禅定,可以突破三界轮回,直接获得善解脱的结果。

     现在在藏传佛教,实修的人已经很少按阿毗达摩的方式修四禅八定了,所以我们可以不按阿毗达摩的或者《俱舍论》的方法去修四禅八定,而是借鉴藏传佛教的实修人的做法,在修菩提心的同时修禅定。

     修成菩提心之前,我们都知道前面要修四无量心——慈、悲、喜、舍,通过修四无量心来练习寂止。不仅练习寂止,也可以练习禅定。一个人如果修过四无量心,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可以转生到色界天堂的梵天里去。这个因果关系说明了什么?通过四无量心,就可以修成禅定的心,再由禅定的基础上修菩提心。


菩提心是自利利他的双重决心

     对于大乘佛教的修行人来说,菩提心,既是菩提心,也是出离心。刚才,前面我们学戒律的时候,通俗地讲过,有了决心成佛的愿望,就是出离心了,接下来第二个要求是,你不仅决心自己成佛,而且决心帮助天下所有的人成佛。这就是菩提心。

     一般佛经的规律是,先决心帮助天下所有众,为了达成这件事情,而决心自己获得圆满正等觉佛的结果。这双重决心合二为一就是菩提心。

     在中文世界里很多人对菩提心的概念很含糊,会认为有慈悲心,有同情心,有爱心,很愿意帮助别人,做慈善,就是有菩提心。有菩提心的人可以做慈善,没有菩提心的人也可以做慈善。有菩提心的人会同情别人,没有菩提心的人也会同情、慈爱别人。所以仅仅有爱心、同情心,有奉献精神,不等于有菩提心。菩提心就是刚才我们说的,双重的决心,合二为一。

     在中国大乘佛教比较兴盛,所以利他的精神传播得很广。学佛的人会有一个误会,觉得我只想利益众生,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成佛。乍一听好像有道理,但是认真去想,有点天真。从来就没有利益众生的人自己却不成佛的说法。这好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追求自我成就的人,是没办法帮助别人的。自己没有成就,根本就帮不到众生。所以帮助别人和成就自己是相辅相成的,你要帮助别人必须要成就自己,要成就自己也要帮助别人,这两个缺一不可。就像人字形的一撇一捺,缺了一个就不是人了。两种决心,缺了一个就不是菩提心了。 

     在学佛的路上,一个人有菩提心是很不容易的。当有一天,有人内心产生了菩提心,佛经上讲,就算他没有其它的任何成就,仅仅是这一颗心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有了菩提心,念一句佛号,或者烧一炷香,或者说一句劝人向善的话,都可以获得无量的功德。

     佛经上对此做了一个比喻,有人发现头痛的人很可怜,所以决心解决头痛的疾病,按照因果的理论,仅这一点就可以获得很大的功德了。虽然他帮助的仅限于头痛的人,解决的仅限于头痛的问题,是一个很有限的范围,但是他的这个菩提心说明,他愿意解决天下所有人的痛苦,他愿意解决天下所有的痛苦,而且想彻底、根本地解决众生所有痛苦。一旦一个人有了这样的发心,当这种发心扎根在他的内心里,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而是一个伟大的人。所有后来那些至高无上的成就,都是源自这种愿望。这就是菩提心的意义。

     我刚才主要不是讲菩提心,是讲戒定慧的定。定里面也是可以修菩提心。通过菩提心练习禅定。菩提心里面有愿菩提心、行菩提心。愿菩提心是成佛的愿望,行菩提心就是决定着手去做的决心。

     我们发了愿菩提心,就要练习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这些事项了。每一个事项都是改善自我的方法。然后我们行菩提心,做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些行菩提心的戒律都是自我锻炼的方式。


练习禅定的方法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练习禅定就是到佛堂里摆好姿式,所有的桌子都规范起来,然后闭上眼睛坐在那,练习止观。这个也没错。但还是要看你的内心在做什么。平常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去坐禅的话,念咒语也可以练习禅定,一开始根本就不需要想很复杂的东西。假设我现在念观音菩萨心咒,嗡嘛呢叭咪吽,一边念一边脑海要去观想观音菩萨的图像,不要想得太复杂。想得太复杂根本就做不到。一开始有可能念到第五句、或者第十句的时候,会忘掉观音菩萨的图像,心里面想其它的东西去了。发现以后立马把心收回来,放回到观音菩萨的图像上就可以了。

      如果一开始觉得口中念心咒同时脑子想观音菩萨图像有困难的话,就不要去想图像了。嘴里念的时候,你的心就专注在嗡嘛呢叭咪吽这个声音上面,这样练下去。可能刚开始的时候没法成功地完成一圈(佛珠),念了四句心就跑掉了,那就从头再来,有可能你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连一圈观音心咒都没念成,但是这也不用着急,这种不专一的心,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积累的,现在要改变它也是需要力量和耐心的。

     我们念功课本的时候心也要专注在这些文字上,跑出去了就收回来,跑出去了就收回来,始终在旁边监视自己的心。开始的时候会觉得很枯燥,但是要自我改良的话必须要这样做。这就是我们修禅定的方法。

     我们说暇满人身难得,八无暇十圆满,尽管都知道,但有些时候根本就没有理解其中的道理。道理很简单,一句话,就是你深刻感觉人身难得就对了。哪怕八无暇十圆满你说不全都没关系。可是有的人,八无暇、十圆满,再加上龙钦巴大师的两个八条,这些他都知道,却没有深刻地认识到人身有多难得。我们常常纠缠在枝节上面,根本的东西却没有把握好。刚才禅定里面讲了很多很多东西,最终要做到什么呢?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在静下来的状态里达到高度的专一。这就是一个人的内在的禅定,也就是定力了。

    定力,简单来说,一个修行人如果无论是在平常还是遇上问题时,总是表现得非常着急,心浮气躁,这就是定力没修好。修行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学禅定的人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比世俗世界里最优秀的人还能冷静,那才说明你的禅定开始生效了。


慧:回归清净心的能力

     昨天我们把我们的内心比喻成一杯浑浊的水,禅定的时候,或者即使在平常的状态,也有能力让自己的内心回归到清净的层面上去。这就是智慧。

     好比读书,有些人觉得读书是为了学知识,但另一种理解是,读书不是为了学知识,是为了锻造一个人,好比锻造一把剑。你从幼儿园开始学,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再到研究生,最后到博士生,一路学下来,等拿到毕业证的时候,你前面所学的东西都可以忘掉,然而整个学习的过程就是锻造你的过程,如同锻造一把剑,一会儿放到火里面,一会儿再放到水里面,其实这把剑需要的既不是火,也不是水。你曾经学过的那些知识就相当于过程中的火和水,最后你都可以忘掉,剩下的是你已经变成本能的能力。

     西藏的修行人常常说,有一种人很有知识,什么都精通,但是一遇到问题就解决不了。知识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运用知识的能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当别人遇到问题的时候,我们可能会有很多开导别人的知识,好像什么问题都难不到你。但是有一天问题发生在自己身上,原来劝导别人的方法对自己根本就不见效,一到关键时刻就过不去这个坎儿。

     与此相反的一种情况是,什么都不懂,只懂一件事,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因明也没学过,俱舍论也没学过,四书五经一样都不懂,但是有一个本事,只要遇到问题,我就可以解决它,不管问题大小。

     前者就是宇宙的真理都懂,唯独不懂自己的真理;后者则是实修主义的解决之道:先去寻找突破口,从这儿突围出去,就等于突破了一切的关口。在其中发挥作用的就是我们说的智慧,认清自己内在清净一面的智慧。

     有一天你认清了自己的内在清净心,你就不需要去找心理医生了。因为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迎刃而解,因为你的内在根本就没有积累负面情绪的基础,没有这个记忆卡。

     一个修行人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在,就算懂中观,懂般若,懂禅宗,懂净土宗,就算你懂大圆满,都没用的。这些跟你就是两码事,当你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你根本用不上它们。你和它们不是一体的,是分体的,关键时刻根本就没法跟它们合作。如果我们认清了内在,就算没有学过太多的知识,自己的问题也可以自己解决。因为懂了一个最根本的东西。禅宗把它叫做见性,显宗叫做证悟空性,就是证悟了内在的、自然的智慧。不同的名字表达的都是一样的意思。这就是我们禅定要完成的功课了。


证悟需要耐心

     接下来我们要讨论,如何完成这个功课。前面我们说学佛的开始就要有一个主线,就是要认识到我们的生命有两个成分,一个是物质的成分,一个是精神的成分。有极个别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存在精神的成分,在这个基础上去打坐,那就完全是徒劳,最多起到睡觉、休息的作用,抗疲劳的作用有可能会有,但是对于修行没有任何帮助。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一个非肉体的心的人,还扬言自己证悟了自然的智慧,那完全是瞎说。正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内行人看来,一个眼识怎么产生的规律都不知道的人,说自己已经证悟了潜在的智慧,那是很难的。

     以前就有人学佛没多久,就觉得自己是八地菩萨了。那可能是这段时间里你的家庭比较和睦,你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烦恼,所以就误以为自己已经开悟了。这都是外行的说法,其实真正的开悟,或者了悟,本具的智慧是要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决不是在短时间里可以做到的事。

     有些人很着急,觉得已经学佛十年了,但是还没有开悟,我该怎么办呢?这个你要求也太高了一点儿。释迦牟尼佛从开始学佛到最后成佛之间,用了多长的时间呢,用了一个无量劫。什么叫做无量劫?前面写一个1,后面划上59个0。什么叫做劫呢?一个世界,成住坏空的整个过程叫一个劫。我们中国人,一想到上下5000年的时候,就感到很自豪,我们的历史悠久。但是比起劫来说那都是很短暂的时间。释迦牟尼佛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证悟了内在的智慧。

     当然释迦牟尼佛学的是显宗的方法了。用密法的方法一生一世就成就的人还是有的。别人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您只想用一个短暂的过程,就要比别人有高效率。那你想想,跟释迦牟尼佛比,你的效率高,还是他的效率高?

     藏传佛教的宁玛派学大圆满,现在很多中文世界的人也对大圆满很有兴趣。但是往往过程太快,变成了走马观花,不痛不痒地就把这个过程完成了,完成了过后什么体会也没有。按释迦牟尼佛所用的时间,前行是应该修一个无量劫的时间。因为我们修了上师瑜伽,修正行的时候,我们要证悟内在的智慧,这个之前要用一个无量劫的时间。但是很难找到一个耐心地肯花十年去修一个前行的人。我们白玉的传承里面一般前行的时间标准是八个月。

     但是这种做法是一个布置作业的做法。其实八个月的时间所完成的前行,那些真正意义上的要求基本上是做不到的。我扯远了一点,但是这个也是很重要。


修智慧的方法

     刚才我们主要在讲内心的心,清净的心。要认识清净心就要在认识世俗的心的基础上,观察自己的内心。心从何而来,心将来会去往何处,现在心停留在什么地方,心过去是怎样,现在的心是不是从过去演变过来。佛经上有一个专门的说法叫做,去观察心的来、住、去,从何而来,住在哪,未来去向何处。 

     这个跟昨天讨论的不一样了。昨天讲三世轮回时说,我们这一生的第一刹那的这个心,从前一世而来;这一生生命的最后一刹那,心又转生到下一个生命里面去。这是指我们世俗的心,不是清净的心。再往下我们要知道,心无自性。

     就是说,在显相上面有我们的这个心,但是我们去寻找心的时候,没法用世俗的概念找到它,没法用世俗的角度去理解它,这就是心的无自性。也可以叫做“观察修”。

     这个概念在修禅宗或者修大圆满时可能会接触过。大家不妨做一个思考,我的心从何而来,现在住在哪儿,将来会去往何处?你绞尽脑汁去思考,但有可能你找不到任何答案。于是你就停下来,坐一会儿,什么都不去想。坐的过程当中,反观自照,反转来观察自己心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最终有一天发生了一个很奇特的状况,就是你的心还在,但是概念不在了。心还在的原因是你能够了知一切;没有概念的原因,是你没有任何的执著。有一天我们的心达到这样的状态,用我们白玉派的话说就是真正做到了与上师的智慧,或者说与佛的智慧有相应的境界了。就好比我们平常做功课念诵上师瑜伽,念到最后一句话“无二任运圆满阿拉拉”,进入禅定状态的时候,就是真正做到了与上师的智慧,与佛的智慧相应的境界了。

     前面的过程是一个漫长、枯燥的过程。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本来很枯燥,而是因为你不习惯。叫我到工地去搬运砖块、背沙石,和叫我在佛堂里蒲垫上面打坐,这两件事相比前一件是很自然就会做到,而且这个过程你稍微一习惯就不觉得枯燥。而让你坐在佛堂里蒲团上面,用最放松的状态去打坐,简直就没法坚持下去。原因是什么呢?就是习惯的问题。

     虽然做民工不是一个很舒服的事情,但是在动态里做事情,我们习惯了。有时我们看到民工们一边搬运砖头,一边唱歌。但是坐禅就不是这样。稍微尝试过坐禅的人都知道,闭关半个月出来,基本都是愁眉苦脸的,感觉好孤独呀、好难受啊,不习惯。所以我们要有思想准备,不下一番功夫是没法做到的。

     当有一天你能感觉到自己的清净心了,接下来的修行就不需要做其他的事,只要时常让自己回归到清净的层面,禅定时可以做到,吃住行卧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修大圆满的上师们讲,这是一种正念,只需要一个正念,任何时候都不忘掉它就可以了。这个状态里修行会飞速地进步。有些人直接可以体验这种智慧,在这个智慧层面上修行,所以就有了即生成佛这种情况。这就是修智慧的方法了。


见地与修行

     前面讲了身心的关系、心有三世轮回的关系、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关系。这几方面组合在一块,佛教把它叫做世俗的正见。这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去研究“人无我”这个见地,然后再研究“法无我”这个见地。也可以不按顺序,研究好了世俗的见地,再研究空性的见地。之后再研究“如来藏”,叫“佛性”也可以。显宗的最后一部经典,和密宗的所有经典都在阐释“如来藏”。从因果的正见,到空性的见地,最后到如来藏的见地,就是见地的发展过程了。

    要变成一个修行人首先必须要有这个信仰,没有信仰的基础无论如何都没法修成佛法。要有信仰首先要有信心,要自己培养信心。信心是不需要强迫的,了解佛法僧三宝的功德,了解透了信心自然就会产生。这是第一个。第二个要培养出离心。出离心是成佛的愿望,或者说追求成佛的决心。有了出离心,接下来要培养菩提心。这就是修行的过程。

     归纳起来,见地的三步曲:世俗的正见,空性的正见,如来藏的思想。修行的三步曲:信心,出离心,菩提心。

 

      现在布置作业给大家,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回去一个人念一万遍文殊菩萨心咒,嗡阿ra巴扎那德。

      这次我们讲课,希望对刚开始学佛的人有点帮助。以后你在学佛的时候,暂时没有更好的途径的话,你可以表格上面写,想学藏传佛教修行五加行。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我们先念《普贤行愿品》,念完《普贤行愿品》就做一个布施的烟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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