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传佛教修行的次第6
专栏:藏传佛教的修行次第
发布日期:2018-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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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传佛教修行的次第6


研究生命轮回的方法

  显宗五部大论中有一个论,叫因明论,表面上看起来是学辩论的,但是辩来辩去,就是要认识到生命的三世轮回规律。为了论述这个规律,五部大论中专门安排了一个论。在家人要学这个因明论还是有点困难的。好像以前菩提学会有设计这个课程。如果我们自己有机会学自然好,如果没有机会的话,就要想其他的办法。

     那其他有什么方法呢?以前西藏有西藏度亡经,它本来是一个用来超度的经,是讲人从这一世生命结束如何过渡到下一世生命。后来我听说——是听说的,不是很严谨——西方有一个叫荣格的人,他把度亡经翻译成了英文。二战时有一些人昏厥过去了,不是真的死了,但是被误认是死了。等到他们复活或者说醒过来以后,他们讲起自己所经历的这种界于生死之间的状态,跟西藏度亡经里面讲的内容有很多很多一样的地方。于是这个西藏度亡经就开始引起西方人的注意,西藏度亡经也就出了名。它里面就讲了生命轮回,而且讲得很具体,每一个阶段会发生什么情况,都讲到。

  再后来,西方就开始研究再生人,“再生人”是一种社会现象,就是很多小孩生下来就知道他前一辈子的情况。据说西方人以前不知道生命轮回的概念——我们东方人都知道生命轮回的概念,他们不知道——于是很多科学家晚上开始睡不好觉,他们原来老以为人是一生一世的,后来发现人不是一生一世的,生命是持续的。

     西藏有活佛转世的制度。有人说这个制度好,也有很多人也说不好。但是它对于学佛的人来说起到一个作用就是:它相当于一个案例,既然活佛有转世,那么因此推理每个人都有转世,所以很多西藏人很自然地相信,人的生命是需要轮回的。因此活佛转世的制度起到了让人们了解生命轮回的作用。


生命的缺陷导致烦恼

     昨天我们讨论了生命的主体是神识——在学佛的过程中确立这一点很重要,否则后面的修行就没法完成了——佛教有一个宗派是印度的宗派,叫做唯识宗,在哲学上算是一流的宗派了。他们不仅认为神识是生命的主体,而且认为一切都是神识,就是说这世界上存在的东西只有神识,除了神识以外,没有真正的物质。这个主张接近中国人熟悉的“万法唯心”。这个跟我们说的唯物和唯心还不太一样。

     我们刚才讲到的,生命的主体是神识。虽然我们人算是高级动物了,但是我们的生命还是有缺陷的,而且这种缺陷是可以弥补的。这是佛教的观点。

     生命的缺陷是什么呢?没有找到生命的真相,对生命的真相产生了误解,这就是生命的缺陷的起源。有了误解就会产生负面的情绪——佛经里面不叫情绪,叫烦恼,就是贪、嗔、痴、慢、嫉妒之类的心态。

     为什么叫烦恼呢?因为它能够产生不好的结果,而且它本身也会干扰人类平静的内在。只要心里有贪婪,内心就无法舒适、喜悦;嗔恨,愚蠢,可能我们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愚蠢会直接影响我们内在的贪、嗔、痴;嫉妒,那更是一件难受的事情;傲慢,表面上看,傲慢可能会让自己感觉比较幸福,因为觉得自己了不起,在别人之上。但是其实只要有傲慢,也会导致难受的结果。

     所以烦恼本身就是一个扰人的东西,会让人难受,这三种或者五种负面情绪所支配的行为,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都会变成负面的东西。只要是有贪嗔痴慢嫉妒,无论说的话多礼貌,它所支配的行为看起来多有品德,都无济于事。相反,一个人没有贪嗔痴,即便是骂别人,只要是出于慈爱或者同情,都是善良的,其本质都是正面的。

    佛经有十善、十不善的说法。比如杀、盗、妄、淫、酒,就是我们一般说的居士戒,都是一些负面的行为。这些负面的行为都会导致痛苦。

 

生命的不同缺陷导致不同的轮回

     佛经告诉我们,虽然宇宙空间广大无边,三世轮回的时候可以去的地方很多,但是所有可以去的地方,都可以归类为六种,通常我们说六道轮回。

     较好的三个道叫三善趣,分别是天道、非天道(阿修罗道)、人道。其余就叫三恶趣,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生命在流转轮回的时候,无外乎去这六个地方。那为什么轮回没有第七个轮回,而是六个轮回呢?

     虽然说,轮回的世界是一个客观的世界,表面上看跟北京城一样——对于我们一般的人来说,北京城就是外面这个外器世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物质的世界。但是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你要看到、感觉到这个北京城的话,你的内在、你的记忆卡里面一定要有北京城的因素。如果你的记忆卡里面没有北京城的因素,你永远也看不见北京城,永远也感觉不到北京城发生的事。

     同样,虽然有六道轮回,但是这六道轮回到底是什么呢?是六种内在的投射。为什么不是七种、或者五种,而是六种呢?原因就是,我们内在有较严重的六个负面的东西,贪、嗔、痴、慢、嫉妒,加上吝啬,这六种。《西藏度亡经》里面对每一个前因后果之间的关系,都有很具体的介绍。这就是六道轮回。

     另外一个,虽然没有大的因果关系,但是只要你内在有这六种负面的东西,当下你也可以感受到这六道的结果。这方面西藏也有相关的经典,虽然少,但还是有。

     比如说,一个人如果非常吝啬,虽然他还是一个人,但其生存的状态几乎是接近了饿鬼道的众生,这就是吝啬和饿鬼道的前因后果;一个嗔恨心很严重的人,虽然他现在还没下地狱,但是他的后果就很接近地狱道;一个人嫉妒心很强,始终都看不惯别人的成功或者幸福,虽然他还不是真的在阿修罗,但是他的生活已经是接近阿修罗道了。

     有一个叫做莲花戒的印度的班智达,曾经来西藏传播佛法,他就认为:一个人,或者说六种人身上可以看到六道众生的结果。

     这一切都跟我们的神识有关系,或者说跟心有关系。贪、嗔、痴、慢、嫉妒、吝啬所支配的负面行为导致的结果,都与我们的内心有关联。当我们认识我们的内心的时候,会发现另外一种情况:生命的主体不仅是我们的心,而且我们的心,它还是有不同的层面。这不同的层面,用佛法的方式去了解的话,是有表面和本质两种层面。

     比如说,我们面对一个陌生人,开始觉得这个人是个好人,但是本质上他有时是好人,有时不是好人。用佛法的说法就是有二谛之分:表面上,他看起来是个好人,实际上他不是好人,前者是表面,背后才是本质。

     同样,我们的心也有两个层面:表面和本质。两者并不是包装和被包装的关系,不是表面的现象在外面,本质的东西在里面。而是有点儿类似一杯浑浊的水,水本身是清净的,浑浊是因为有外来物的干扰。就是佛法里说的“客尘”,外来的尘土飞扬。生命这杯水一开始的时候是无垢清净的——这个清净无垢的本性,在佛经高层次的佛法里称为“如来藏”——后来产生了负面的情绪,负面情绪的支配下产生的种种行为干扰了这杯宁静、清净的水。


烦恼导致三重痛苦

     表面上的这个心——佛经上分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或者说阿赖耶识,染污识,有八种分类法和六种分类法,我们这儿不分了,就把它笼统地讲表面上的这颗心——有什么样的功能呢?它会起烦恼,造恶业,有点像记忆卡一样,无论是转生到什么世界,都要接受生老病死的痛苦。换个方式来说,我们的心停留在表面的时候,是必须接受三重痛苦的。

     三重的痛苦是什么呢?第一种痛苦叫做“苦苦”,它不是任何时候都发生的,但是偶尔要接受的痛苦,我们说祸不单行,这种苦上加苦,或者说下了地狱道,或者说把我们扔进了屠宰场里面,活活被宰杀。或者说,比如说,我们是一条鱼,活生生放到油锅里面这种叫做苦苦。表面上的心,偶尔地会受“苦苦”这种痛苦。

     另外一种叫做“变苦”。就是现在好好的,但是在下一个瞬间发生什么不知道。年轻的时候身体很健康,日子过得很好,但是后来发生变故了,要么就是遇上了交通事故之类的,这种情况叫做“变苦”。

     第三种情况叫做“遍计行苦”。你的心停留在现象这个层面上的时候,无论怎么做都有一种无奈的情况存在,你在社会里是绝对善良、绝对有修养、绝对是文明的一个人,你想做到绝对善良的事,但是没法做到,这种无奈。

     我们的生命建立在无常的基础上,与无常共舞。这好比冰块上盖楼房,寒冬腊月的时候还行,但是一开春,温度上来了,房子自然就会倒塌。生命的无常就是遍计行苦。人世间没有完全不变的永恒,无常本身却是永恒。

     现实生活里也会感觉到遍计行苦。比如说很多人出于礼貌,都说比对方实际年龄更年轻一点的话,让对方听起来舒服。明明觉得你40岁了,但是我说我以为你是20几岁,30岁。用佛法的角度来说这算是一种谎言,你心里面根本就没有这样想。

     这说明人性对无常是无奈的,谁都不愿意衰老,不想变成一个老年人,但是又没办法,只好跟别人说,我感觉你很年轻。但是这都是表面的假相而己,实际上改变不了无常的生命本质。

     另外一个无奈的例子:面对未来的生命,我们想积点德,积累一点善的种子,但是很无奈,除非你不吃不喝,一吃一喝就会涉及到恶业。这也是一种无奈。

     生命不完美,不完美就是常态的生命。这多少有点阿Q精神,是一种无奈,但我们可以假设自己是一个很想追求成就的人——众生终生在渴望自己不要平庸,让自己生命获得最好的成就。但是如果没有学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感觉再往下就没法行得通:想做一个有钱人,你奋斗了一生却会发现有生命时没钱,有钱了生命却不够用了;想当官儿,有生命的时候当不了官,当了官了却发现生命不够用了。中国人的平均年龄七八十岁,当大官时已经六十几了。不清醒还好,清醒的话真的是一种无奈——但是如果我们学佛了,发现我们的心是可以三世轮回的,而且我们的心可以跳过表面的现象的层面,回归到最本质的层面。就是在《普贤行愿品》上里面讲的“尽于未来一切劫”,可以服务这个世界,报答曾经对我们有恩的父母众生,那是多么大的一种希望!

     学佛以后就可以看到生命的希望,这种希望给我们的喜悦或者欢乐,我想可以算是众生可发生的所有喜悦里面头等的、最大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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