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心”录--刘峻
专栏:学员感悟
发布日期:2018-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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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心”录 
                                                           ——腾龙佛学院暑期义教随笔


      
      2012年7月,古老的西安被圈禁在摄氏四十度的高温之中,炎热不堪,令人无法忍受。各种烦躁伴随着不安四散发射。室内虽终日有空调伺候,可也无法消灭那禁足不出的压抑和气味,不免整日惶惶怆怆。我,除去生活必须的一些外出,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在家中遣过,每日的活动无非是游走在卧室和客厅之间,偶尔会透过窗户偷瞄一下室外那“璀璨的光芒”真堪称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幸运的是,《入行论》等书籍总算能与我终日相伴了。于是乎,床头、案几,随处陈设。每日纵情其间,亦颇有“咀以真诠,狎以兰室”之快。想到平时迫于尘俗,倦于周览,未想今日却能借此机会而“遭兹像化,严命斯临“。 
七月中旬,刘美兰师兄来电话告知,腾龙寺所属佛学院需要一名汉语教师,不知我能否前来充任,也可借此难得机会积攒福慧资粮。闻此,我即刻答应,并迅速购得火车票。扪心而论,我烦恼粗重,恶业缠身,未敢奢想些许个人“功德”,只渴望能借此机会去亲奉大恩上师确真佛爷、大恩堪布土丹仁波切还有传承寺庙,求得上师三宝的加持,而不是一种等待。 
大恩上师堪布土丹尼玛仁波切慧炬炽明,戒珠朗然,传承清净,自2000年以来一直驻锡腾龙寺如法为汉族弟子传讲并带修门吉多杰掘藏的《天法》前行班课程,这门课程标揭密门,弘宣盖远。无料,我个人福报有缺,因缘不具,常大兴“望洋之叹”。感慨之余,唯有省心多暇,心向正法了。 
腾龙寺全称腾龙夏洲达尔基寺,在藏区四水六岗之一的大渡河上游,四川阿坝州金川县俄热乡嘎斯都村境内,海拔3500米左右。1919年建,早期寺名为噶多寺。创始人是白玉寺的大堪布白玛多吉,现任主持为白玛格桑仁波切(第三世梭磨活佛)。该寺是许多密宗大成就者获得殊胜悉地的圣处,仅近代就有二十五位修行者在此修成大圆满之果,堪称“匡教济生,功无得而详也”。据何居士介绍,腾龙佛学院的教学、生活、管理等条件在方圆几百公里内都应该算名列前茅的。不少原在喇荣、亚青等地佛学院学习的学僧都转学到这里。目前,佛学院共有四位堪布,分别是土丹尼玛仁波切、索朗旺递仁波切、才旺诺布仁波切、龙萨宁波仁波切等四人。其中,大恩上师土丹尼玛仁波切为院长,负责学院的建设等工作,其他三位负责喇嘛们的日常佛事和学僧们的教学。此外,寺庙还有龙多喇嘛、江贡喇嘛、邓登喇嘛、刘信喇嘛等等一批管理及弘法人员。近几年来,为了扩大闻、思、修范围,寺庙陆续建起汉族居士林与藏族居士林。汉族居士林占地约七亩,居住与餐饮条件都很干净卫生,生活条件较为优越。藏族居士林则围绕金刚萨埵殿而建,环境深邃优雅,颇具民族特色。 
  到达腾龙寺时,我有幸机遇大恩上师堪布土丹尼玛仁波切传讲月称论师《入中论》的最后一品,讲法的地点设在汉族居士林的佛堂。今年,堪布仁波切为使诸位汉地居士确立中观应成派的正见地,特意于前行课程之余,恩赐月称论师的《入中论》传承及讲授。在传讲过程中,堪布语言质朴,妙语连珠,但凡涉及经律义要,则又必尽其根源,务求"木石以销,质而不文”,所有汉地居士都可寻之而思悟。遗憾的是,我没有完整的听受到这部论典的讲授传承,但仅仅如此,我也已得到了许多珍贵的法语和殊胜的教言,足使我不但能“执鸾镜而鉴像”,并且在今生与未来世都能与中观正见结上不解之善缘。 
佛学院汉语课程开课前夕,为显重视,大恩堪布仁波切在佛学院的一间大教室里举行了一个简短的开课仪式,并以汉藏双语给学僧与汉族居士们做了开示,指出了汉语在弘法利生事业中的重要作用,鼓励学僧们客服重重困难努力学习。期间,一些汉族居士与学僧代表也被请上讲台发言,在他们感情充沛的讲话中我感受到所有的人都对这期汉语短训班成绩抱有很大的期望,对我来讲,这既是压力,也是动力。尤其当我发现高级班学员中巍然在座的还有主讲因明并且以辩经闻名的堪布索朗旺迪仁波切时,更觉责任重大,唯恐辜负上师、堪布的深厚期望。 
依据大恩堪布仁波切的安排,佛学院的学僧被分为初级班与高级班,两班隔日交叉授课。高级班的学僧平均年龄在23岁左右,大约30人不等,汉语拼音基础较好,普通话运用能力较强,已具备基本的汉语阅读与会话能力,针对这种情况,我在教学中采用扩大阅读量与增加对汉族地区日常会话习惯用语的解释来做为授课内容,同时,也介绍一些汉地佛教寺庙的礼仪常识与历史知识等,为年轻学僧们以后赴汉族地区弘法利生奠定一些基础。初级班的学僧们年纪参差不齐,汉语基础较差,很多人还尚未掌握准确的汉语发音与基本的日常用语,更无法理解汉语的语法习惯等。所以,只能以汉语拼音及日常生活会话为授课内容,偶尔增加一些简单的汉语佛教词汇。在近一个月的教学过程中,我切身感受到学僧们的热情与认真的态度,也为他们的智慧和领悟能力所激动,时常为自己的教学水平与知识浅薄感到心中歉疚和不安。由于腾龙寺地处山区,汉族人非常稀少,因此缺乏汉语会话的学习环境,更没有运用汉语的机会与习惯,不少学僧对自己的汉语运用能力缺乏自信,没有勇气开口讲、练汉语,这些问题在初级班中体现的较为明显。为了解决这些不利于学习汉语的恶劣条件,我鼓励年轻学僧们自己创造“汉语角”,以此,增加应用汉语的机会与实践环节。但是,这是一个需要长期坚持的过程,短期之内难以见效。另外还有两个重要问题尚未解决:一是,缺乏适合藏地佛学院汉语教学的汉藏双语课本,喇荣佛学院堪布索达吉仁波切曾编著过一本教材,该教材虽由浅入深,但只可以作为初步学习汉语的参考,而且由于在实际教学中所涉及的知识面太宽,这本书的内容难免会顾此失彼。我建议另编一套既包含初级班的语音与语法内容又能涉及东西方哲学思想及历史文化的优秀写作、阅读材料作为初、高级班在不同时期的教学内容(这套教材现已在西安市芦珊居士发愿下,开始编纂)。二是,缺乏具有教学经验并且能长期任教的汉语教师,因为腾龙寺地处偏远山区,所有费用均为多方化缘所得,堪布与学僧生活俭朴、节约。因此,目前只能招聘义务教师(有关义务教师的招聘信息见网站信息)。 
在经过24天的汉语教学后,初级班与高级班都不同程度上获得了进步,尤其是高级班的学僧不但能够熟练掌握一些汉语成语与俗语的应用方法,而且攻克了不少具有一定难度的古代汉语文章,能够在我离开佛学院后担负起初级班的教学责任。在即将结束的最后几堂课里,我为了将这次教学作为一个好的缘起,斗胆为高级班的学僧们“依文解字”的讲解了汉语的《心经》、《阿弥陀经》、《法华经-普门品》等带有浓厚古汉语色彩的经典佛学文章,希望能借此来引导学僧们大量翻阅古汉语佛经,以提高对古汉语的阅读能力。 
暂时的分别还是到来了,在最后一堂课结束后,佛学院的学僧们与索朗堪布为我举办了一个非常盛大的欢送仪式,在欢送会上,60多位学僧依次给我献了哈达和礼物,索朗旺地堪布还代表腾龙佛学院赠赐给我一尊象征般若智慧的文殊菩萨铜像、一条黄色吉祥八宝哈达、一串佛珠还有我很喜爱的熏香。而最珍贵的礼物莫过于大恩上师土丹堪布仁波切赐给我的《天法伏藏》传承与一幅白文殊唐卡……。回到家中,我赶紧将这幅唐卡供奉了起来,自此,每天早上起床后,都会习惯性的走到他面前虔诚的凝视许久……,大恩堪布上师圆满而慈祥的面容伴随着他那宁静调柔的声音就如同幻化在眼前一般,我双手合十顶礼再三。 


                                                                                                                         以此功德回向一切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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